最近讀了《誰動了我的奶酪2:走出迷宮》,看到唧唧找到奶酪後還是不快樂,然後遇見一個叫「希望」的角色,開始了一段自我探索的旅程。

讀到這裡,我忍不住笑了。

不是因為故事不好,而是想到台灣的職場現實:我們的奶酪不是被動了,是被吃掉了一大半,然後有人跟你說「要學會分享」。

台灣版的奶酪迷宮

在台灣,你的奶酪長這樣:22K起薪已經喊了十幾年,房價卻從一坪十幾萬漲到五六十萬。你

努力找到新工作,發現薪水漲了三千,房租也跟著漲了五千。

老闆開會時說「我們要共體時艱」,然後開著新買的特斯拉離開停車場。

唧唧在迷宮裡至少還有奶酪可以找,我們在台北租屋網上找的是「雅房,坪數實用,近捷運,只要18000」,點進去一看是一個3坪的鐵皮加蓋,廁所還要跟房東共用。

希望這個角色的台灣本土化

書中的希望告訴唧唧「你總是有選擇」。

如果希望來到台灣,她大概會說:「你有三個選擇:加班、責任制,或者被取代。」

希望:「恐懼不會消失,但你可以選擇不被它控制。」

台灣上班族:「房貸也不會消失,而且它確實控制了我。」

希望:「真正的迷宮在你心裡。」

台灣上班族:「不,真正的迷宮是台北車站地下街,還有健保卡遺失的補辦流程。」

當勵志遇上現實

書裡說要「重新認識恐懼與自由的本質」,但在台灣,自由的本質就是:

你可以自由選擇要在哪一家便利商店上大夜班。

你可以自由選擇要當哪一種社畜:設計社畜、工程社畜,還是業務社畜。

最有趣的是,書中強調「內在的力量」,

台灣職場最需要的其實是外在的力量:勞檢、工會,還有一個會幫你談薪水的爸媽。

台式希望的真相

不過讀完這本書,我倒是想通了一件事。

在台灣談希望,不能太浪漫,也不能太絕望。

我們的希望不是「相信明天會更好」,而是「今天至少沒有更糟」。

不是「追求夢想」,而是「還沒被夢想追殺」。

不是「活出自己」,而是「還活著就是自己的勝利」。

台灣的希望長得很樸實:

就是那個週五晚上你捨得買的雞排,

就是那個你存了三個月終於買到的Switch遊戲,

就是那個讓你在擠滿人的捷運車廂裡,還能露出微笑的podcast。

最真實的迷宮

唧唧最後走出了心中的迷宮,找到了內在的自由。

在台灣,我們知道有些迷宮是走不出去的:

比如萬華老公寓的巷弄、

比如永康街的人潮、

比如那個永遠在轉圈的Windows系統。

可是沒關係啊,誰說一定要走出迷宮?

有時候在迷宮裡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,叫個外送,追個劇,也是一種生活方式。

我們都在迷宮裡,只是每個人的牆不一樣。

有人困在低薪,

有人困在高房價,

有人困在永遠塞車的國道一號。

不是每個人都有出口,但每個人都值得擁有一點「還想撐下去的理由」。

不為了拯救世界,也不是為了活出什麼偉大人生,

只是為了自己

那個還沒被現實完全打趴的自己。

希望不是名詞,是動詞。

不是等它來,而是你自己,先做點什麼,

哪怕只是在便利商店買一杯35元的咖啡,告訴自己「今天辛苦了」。

然後某天你會發現,你不是「沒希望」,

你是自己,偷偷長出了一點在台灣活下去的樣子。

這樣,其實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