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有一次改稿，我印象很深。
那篇文案其實沒有太大問題，方向也對，客戶看完之後，很快就回了一句：可以再快一點嗎？
當下我其實愣了一下。
因為以前接案時，客戶比較在意的是內容好不好、方向準不準、語氣對不對。
現在越來越多人第一個在意的，好像是速度。
幾個小時能不能完成？今天能不能交？能不能馬上改？能不能再快一點？
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個案，後來發現不是。
AI越普及之後，大家對速度的期待真的開始改變了。
因為現在很多事情看起來都變快了。
生成很快，整理很快，改稿很快，做圖很快，找資料也很快。
久了之後，市場會慢慢產生一種新的感覺。
好像所有東西，都應該立刻完成。
這件事其實很可怕，因為它會慢慢改變大家看待工作的方式。
以前客戶找你，某種程度上是在找一個專業的人。
現在有時候會讓我產生一種感覺。
他們真正想找的，好像是一個能快速產出的系統。
有時候，我甚至會懷疑，自己到底是在合作，還是在比誰比較快。
尤其AI開始進入工作後，那種感覺更明顯。
以前一篇文案寫一天，大家覺得正常。
現在，很多人看到AI幾分鐘就能生成一版之後，心裡會開始冒出一個念頭：既然AI這麼快，為什麼你還需要這麼久？
問題是，真正花時間的，很多時候根本不是打字，是思考。
你要理解產品、理解市場、理解受眾、理解客戶真正想解決的問題。
這些東西，目前還沒有辦法像生成文字一樣瞬間完成。
很奇怪的是，市場現在越來越容易忽略這件事。
因為大家看到的，是產出速度，不是思考速度。
我最近開始有一種感覺，AI真正放大的，也許不是效率，是焦慮。
因為當所有人都開始變快之後，你很容易開始懷疑？是不是只有自己跟不上？
有時候，晚上改稿改到一半，我甚至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現在很多工作的壓力，好像已經不是來自難度，是來自即時性。
大家都希望事情立刻完成、立刻回覆、立刻處理。
久了之後，人會慢慢失去一種喘息感。
最奇怪的是，AI原本應該是來幫人減少壓力的。
現在，它有時候反而讓整個工作節奏變得更緊。
因為當大家都知道可以更快之後，速度就會開始變成新的標準。
這也是我最近越來越常思考的一件事，未來真正有價值的，到底是什麼？
如果只是比快，人其實很難贏AI，但如果只是追速度，很多東西也會開始變質。
像是理解，像是思考，像是判斷，像是溝通。
這些東西，本來就需要時間。
我後來慢慢開始理解，為什麼？最近很多人會有一種說不出的疲累感。
因為大家表面上工作變快了，心理上卻越來越沒有停下來的空間。
以前慢一點，好像還可以接受。
現在只要回覆晚一點、交稿慢一點、思考久一點，就會開始有壓力。
有時候我真的會懷疑。
現在很多客戶，到底是在找一個能理解問題的人，還是在找一個反應很快的人。
這兩件事，其實很一樣。